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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省钱

美国401k什么时候可以取:59岁半前提前取罚多少,贷款和回国怎么办

美国401k什么时候可以取?59½ 岁以后正常取,提前取除了交所得税还要多交 10% 附加税,钱直接打给你还会先强制预扣 20%。这篇讲 55 岁离职规则、$1,000 紧急取款和生育领养等免罚例外,hardship 取款和 401k 贷款怎么选,离职换工作和回国时账户怎么处理,以及 Roth 401k 免税条件和 RMD 73 岁、75 岁的规定。

美国401k什么时候可以取:59岁半前提前取罚多少,贷款和回国怎么办
目录
  1. 59½ 岁以前取钱,到底亏多少
  2. 不交 10% 附加税的几条路
  3. 401k 贷款和 hardship withdrawal 怎么选
  4. 离职、换工作、回国,401k 怎么处理
  5. Roth 401k 和 RMD:一个是免税条件,一个是强制取款
  6. 动 401k 之前,我会先对一遍的清单

直接说结论:401(k) 一般要到 59½ 岁以后才能随便取,取出来的钱按普通收入交税(Roth 部分符合条件的免税)。59½ 岁以前取,除了所得税,通常还要多交 10% 的附加税,而且如果钱是直接打到你手上的,计划方会先强制预扣 20% 的联邦税。另外有几条路可以不交那 10%:55 岁及以后离职、残障、生孩子领养、每年一次 $1,000 的紧急取款等,但每条都有条件。

我公司有 401k,自己也开过 IRA,这些规则当初也是一条条查的。下面按「到底什么时候能取、提前取亏多少、有哪些例外、贷款和 hardship 怎么选、离职和回国怎么办」这个顺序讲。我不是 CPA,具体动钱之前,请找持牌 CPA 或者至少打电话问清楚你的计划管理方。

59½ 岁以前取钱,到底亏多少

先算笔账,这是最多人低估的地方。假设一个 40 岁的人从传统 401(k) 取 $20,000,钱直接打到自己账户(这只是举例):

计划方先预扣 20%,也就是 $4,000,你实际拿到 $16,000。这 20% 是预缴,不是最终的税。到报税时,这 $20,000 全算进当年收入,按你的边际税率交联邦所得税;假设边际税率 22%,就是 $4,400。再加上 10% 的提前取款附加税 $2,000。联邦这块合计 $6,400,比预扣的 $4,000 多出 $2,400,报税时还得补。住在有州所得税的州,州税另算,有的州对提前取款还有自己的附加税,这个各州不一样,去州税务局官网查。

所以账面 $20,000,到手可能只有一万出头,还白白丢了这笔钱以后几十年的增长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劝人,401(k) 是最后才动的钱,应急要靠应急金。

20% 预扣这条要说清楚:按 IRS 的滚存规则页面,可以滚存的分配款只要打给你本人,就必须预扣 20%,哪怕你打算 60 天内再存回 IRA。想 60 天内全额滚存,被扣掉的那 20% 得自己从别处凑上,不然没凑上的部分照样算收入。所以换工作转账户,一定要选 direct rollover,让钱直接从老计划转到新计划或 IRA,一分不扣。

不交 10% 附加税的几条路

IRS 有一张提前取款例外的对照表,401(k) 和 IRA 适用的不完全一样。跟 401(k) 有关、华人家庭比较可能用上的是这些:

例外 条件和上限 401(k) 能用吗 IRA 能用吗
55 岁离职规则(Rule of 55) 在满 55 岁的那一年或之后离开这家雇主;部分公共安全岗位是 50 岁 能,限这家雇主的计划 不能
紧急个人开支 每年一次,最多 $1,000,3 年内可还回去 能,前提是计划开了这个功能 能
生孩子或领养 每个孩子最多 $5,000 能 能
家暴受害者 $10,000 和账户一半取较低者 能(计划要开这个功能) 能
完全永久残障 符合 IRS 定义的残障 能 能
联邦宣布的灾区 最多 $22,000 能 能
医疗费 超过 AGI 7.5% 的未报销医疗费部分 能 能
首次购房 $10,000、大学学费 只限 IRA 不能 能

几个容易踩的坑。

55 岁规则只认你离开的那家公司的 401(k),而且看的是离职那年你满没满 55。如果你 50 岁离职、等到 55 岁再取,不算。还有,离职后把这笔钱滚进 IRA,这条例外就没了,因为 IRA 不适用 Rule of 55。所以打算 55 岁以后提前退休的人,离职时别急着把钱全转进 IRA。

$1,000 紧急取款是 SECURE 2.0 加的,2024 年起可以用。按 IRS 的 Notice 2024-55,免的只是 10% 附加税,所得税照交;一年只能一次,上限是 $1,000 或者账户超过 $1,000 的部分取较低者,这个数不随通胀调整;3 年内可以还回去,没还清也没有新存够同等金额的话,接下来 3 年不能再用这条。

最常见的误会是「买房可以从 401(k) 免罚取 $10,000」。那条只适用于 IRA。401(k) 买房,要么走 hardship 交税加罚,要么走贷款。

另外,这些例外都不是计划必须提供的,你公司的 401(k) 开了哪几项,以计划文件为准。打个电话给 Fidelity、Vanguard 这些管理方,或者看公司的 Summary Plan Description,比在网上猜靠谱。

401k 贷款和 hardship withdrawal 怎么选

两样都是「在职时从 401(k) 拿钱」,但性质完全不同。

401(k) 贷款是借自己的钱,利息还给自己的账户,按时还就不算取款,不交税也不罚。按 IRS 的贷款规则,最多借 $50,000 和已归属(vested)余额一半中较低者;如果一半不到 $10,000,计划可以允许借到 $10,000。一般要在 5 年内还清,至少每季度还一次,用来买自住房的贷款可以更长。计划不一定提供贷款功能,已婚的可能要配偶签字。

贷款最大的风险在换工作。很多计划在你离职后会要求尽快还清余额,还不上的部分会从账户里冲销(loan offset),算作一笔分配款,交税,不满 59½ 还可能加 10%。好在这种因离职造成的冲销可以补救:在当年报税截止日(含延期)之前,把同等金额存进 IRA 或新雇主计划,就算滚存了。前提是你手上有这笔钱。如果是没按时还款被认定为分配(deemed distribution),那就不能滚存了。

Hardship withdrawal 是真取出来,不用还,也不能还、不能滚存。按 IRS 的 hardship 说明,要有「紧迫而重大的财务需要」,常见认可的有医疗费、买自住房(不含还房贷)、未来 12 个月的学费、避免被驱逐或房子被法拍、丧葬费、自住房的修缮;取的金额不能超过实际需要。它照样交所得税,不满 59½ 一般也要交 10%(除非刚好符合上面某个例外)。因为 hardship 不属于可滚存的分配,默认预扣不是 20%,而是按 Form W-4R 默认 10%,可以自己调。

要我选的话:确定未来几年不会换工作、能按时还,贷款的代价比 hardship 小得多;工作不稳、可能离职,贷款就是颗雷,宁可先找别的钱。两样都不如手里有一笔应急金。

离职、换工作、回国,401k 怎么处理

离职以后 401(k) 一般有四个去处:留在原计划、转到新雇主的计划、滚进自己的 IRA、取现金。前三个只要走 direct rollover 就不交税;取现金就回到前面那笔账。余额小的要留意,计划可以把 $7,000 以下的余额不经你同意直接打发出去,超过 $1,000 的会自动转进一个计划方选的 IRA,所以离职后记得登录看一眼,别让钱流落在你不知道的账户里。

回国这块最复杂,也是群里问得多的。先说清楚,401(k) 不会因为你离开美国就被没收,钱还是你的,可以放着继续长,以后按规则取。

如果你取钱时已经是美国税务上的非居民,按 IRS 对外国人领取退休计划的预扣规定,计划方默认要预扣 30%。想按税收协定降低预扣,要交 Form W-8BEN 申请协定待遇。中美税收协定对养老金有条款,但一次性取出 401(k) 算不算协定里的「养老金」、计划方认不认、要不要再报 1040-NR、10% 附加税还躲不躲得掉、中国那边要不要再报税,这些问题各家说法不一,我也说不准,必须找懂中美跨境的 CPA。

几个我会提前做的事:离开美国前,把 401(k) 滚进一家支持海外地址的券商 IRA,或者留在原计划,确认登录、两步验证、联系地址都能在国外用。留一个美国银行账户和能收验证码的方式。如果是绿卡持有人,人走了不等于税务居民身份自动结束,长期绿卡持有人放弃绿卡还牵涉 IRS 的 expatriation 规则,这个一定要跟 CPA 和移民律师一起看。

银行账户、信用卡、手机号这些离境前要处理的事,我在另一篇列了一张清单。

要离开美国了:银行账户、信用卡、401(k) 和手机号怎么处理回国或搬去别的国家之前,美国的银行账户留不留、信用卡关不关、401(k) 是放着还是取出来、社安金记录会不会作废、手…

Roth 401k 和 RMD:一个是免税条件,一个是强制取款

Roth 401(k) 是税后钱存进去,取出时如果是「合格分配」,本金和收益都免税。合格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:这个 Roth 账户从第一次供款起满 5 年,并且满 59½ 岁(或残障、身故)。不合格的分配,按比例拆成本金和收益,收益部分要交税,不满 59½ 还可能加 10%。有个细节:Roth 401(k) 滚进 Roth IRA 以后,5 年要按 Roth IRA 自己的时钟算,Roth IRA 开得晚的人要留意。

RMD(强制最低取款)是另一头的问题:钱不能在账户里放一辈子。按 IRS 的 RMD 页面,现在是 73 岁开始,第一次最晚在满 73 岁的次年 4 月 1 日前取。按 SECURE 2.0 和 IRS 的最终规则,1960 年及以后出生的人是 75 岁开始,最早要到 2035 年才有人碰到这个年龄。还在职、计划也允许的话,这家雇主的 401(k) 可以推迟到退休再开始取(持股 5% 以上的老板除外)。从 2024 年起,Roth 401(k) 在本人在世时不用取 RMD。该取没取,罚 25%,2 年内补上可以降到 10%。

动 401k 之前,我会先对一遍的清单

  • 我现在多大,离 59½ 还有多远;离职那年满没满 55。
  • 能不能用应急金、0% 信用卡分期或者别的钱先顶上。
  • 计划开了哪些功能:贷款、hardship、$1,000 紧急取款、生育领养取款。
  • 取 $X 实际到手多少:20% 预扣、边际税率、10% 附加税、州税都算进去。
  • 选贷款的话,未来 5 年有没有换工作的可能。
  • 换工作转账户,只选 direct rollover。
  • 要离开美国,先把账户登录、地址、银行账户安排好,取钱前找跨境 CPA。

规则以 IRS 和你的计划文件最新版本为准,数字每隔几年会因为新法案变一次。真要动这笔钱,先打电话给计划管理方确认,再找 CPA 算一遍,比事后补救省心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