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副业住在一个州、给外州客户干活：副业收入的州税交给谁
人在新泽西、客户在纽约，或者远程给加州公司接单，副业州税该交给哪个州？这篇讲居住州和来源州的分工、远程干活收入怎么算来源、抵免怎么避免交双份，以及互惠协议为什么管不到 1099 收入。
接副业单的人迟早会碰到这个问题：我住在 A 州，客户在 B 州，钱是 B 州的公司打过来的，1099 上印的也是 B 州的地址，那这笔钱的州税到底交给谁？要不要两边都报？
先说结论性的东西：大多数情况下，你住的那个州一定要报；客户所在的州，要看你的活儿算不算「来源于」那个州。光是客户在那儿，通常不够。下面一层层拆。
先记住两条：居住州全拿，来源州只拿自己那份
美国各州的个人所得税，基本是这么分工的：
- 你是哪个州的税务居民，这个州一般对你全年所有收入征税，不管钱从哪儿来，包括外州客户、国外客户付的钱。
- 你不是居民的州，只对「来源于本州」的收入征税。比如纽约州税务局在 非居民常见问题 里写得很清楚，非居民只就纽约来源收入交税，其中包括在纽约州境内干活挣的钱和纽约州的房产收入。
所以问题其实变成了：你给外州客户干的活，算不算那个州的来源收入？
远程干活，收入算哪个州的
对于自雇、接 1099 单的人，最常见的判断标准是「活儿在哪儿干的」。你人坐在新泽西家里写代码，交付给纽约客户，按纽约州的说法，这不属于「在纽约州境内干活」。反过来，你每周坐火车去纽约客户办公室驻场两天，那这两天对应的收入，就很可能算纽约来源，要报纽约非居民税表。
加州是个需要多留个心眼的州。按加州税务局（FTB）非居民和部分年度居民页面 的说法，非居民要交税的加州来源收入，包括在加州境内提供的服务，也包括「来自加州的生意或职业」的收入；拿远程上班举例时，FTB 说的是按你实际人在加州干活的天数来算加州来源。但加州对「卖服务」的生意收入有一套按客户受益地（market-based sourcing）分摊的规则，FTB 在 2019-03 号首席法律顾问裁定 里，就把这个思路用在了住在外州的独立董事身上。如果你的副业已经做成在多个州都有业务的生意，或者客户集中在加州，这块就是灰色地带，我自己也说不准你的情况怎么算，找熟悉州税的 CPA 看一下最稳。
说白了，「客户在哪个州」本身不决定什么，「你在哪干活、生意在哪做」才是关键。1099 上客户的地址只是一个信息，不是交税的依据。
几种常见情况对照
| 你的情况 | 居住州 | 客户所在州 |
|---|---|---|
| 全程在家远程干活，客户在外州 | 全部收入照报 | 一般不用报（加州等按受益地规则的州要多问一句） |
| 部分时间去客户所在州驻场 | 全部收入照报 | 驻场那部分通常要报非居民税表 |
| 住在没有个人所得税的州，去外州驻场 | 居住州不收所得税 | 驻场部分照样要交那个州的税 |
| 年中搬了州 | 两个州各按部分年度居民报 | 视情况 |
| 住在有所得税的州，客户在没有所得税的州 | 全部收入照报 | 对方州不收，没有抵免可拿 |
最后一行有点反直觉：客户在德州或者佛州，并不能帮你省税。你住在有所得税的州，这钱照样全额交给自己的州。
两边都要交，会不会交双份
真的两边都要报的话（比如驻场那部分），一般不会被收两遍全额。多数有所得税的州，会给本州居民一个「已缴外州税款抵免」，你在来源州交的税，可以抵掉居住州对同一笔收入要收的税。
拿我当年来的麻省举例，麻省税务局的说明 是：抵免额取两者中较小的那个，一个是你实际欠外州的税，一个是麻省对这部分收入本来要收的税；只有同时在麻省税表上也被征税的收入才能抵，城市税、联邦税不能拿来抵。这意味着如果外州税率比你居住州高，差额那部分就是实打实多交的。别的州规则大同小异，但表格名称和细节不一样，以你所在州的官网为准。
顺序也要注意：一般先报非居民州的税表，算出在那边欠多少，再回到居住州的税表上算抵免。用报税软件的话，它会按这个顺序引导你，前提是你得在软件里把外州收入填上。
互惠协议管不到 1099 收入
有些相邻的州之间签了互惠协议，住在一个州、到另一个州上班，只给居住州交税。很多人以为这也适用于副业，其实不是。
以宾州和新泽西为例，新泽西税务局在 这份说明 里写明，这个协议只覆盖雇员的工资、奖金、佣金这类报酬；自雇收入和其他在两个州都要交税的收入，还是得报新泽西非居民税表。别的州之间的互惠协议基本也是管 W-2 工资的，做 1099 的甭指望它。
另外还有一层容易漏的：有些城市自己也收所得税，比如纽约市对市内居民、费城对在市内的工资和生意收入。住在这些地方，州税之外还要看城市这一层。
别忘了州的预估税
副业收入没人替你预扣，联邦要交季度预估税，有所得税的州大多也有自己的预估税和截止日，规则不一定跟联邦一样。驻场收入要交外州税的，外州可能也要你交预估税。
我下班接过外包，体会是：州税这块最容易出事的不是算错，而是根本忘了有这回事，第二年连罚款带利息一起补。联邦这边的预估税怎么算、安全港怎么用，我单独写过一篇，州的规则可以照着那个思路去各州税务局网站查。
想先粗算一下副业的联邦税加自雇税有多少，可以用站里的 1099 自雇税计算器；各种报税日期在 报税截止日工具 里能查到。
我不是 CPA。跨州的情况一旦涉及驻场天数分摊、搬家那年、或者加州这种规则特殊的州，花点钱找熟悉多州报税的 CPA 是值得的。
常见问题
客户在外州，1099 上是外州地址，我一定要报那个州的税吗？
不一定。多数州看的是你在哪里提供服务。如果你全程在自己居住的州远程完成工作，通常只需要在居住州报税。但加州等州对生意收入有按客户受益地分摊的规则，情况复杂的话请 CPA 确认。
我住在没有州所得税的州，给加州或纽约客户远程干活，要交那边的税吗？
如果完全远程、人没去过那个州干活，一般不算那个州的来源收入。但如果你去当地驻场，或者你的生意在那个州有实际经营，就可能要报非居民税表。
两个州都报了，会被收两次税吗？
一般不会收两次全额。居住州通常给已缴外州税款抵免，但抵免额有上限，外州税率比居住州高的话，差额还是要自己承担。具体规则看居住州官网。
宾州和新泽西有互惠协议，我的副业收入也只交居住州吗？
不是。新泽西税务局说明，这个协议只覆盖雇员报酬，自雇收入要按两州各自的规则报。其他州的互惠协议也大多只管工资。
